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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梅没说话,她的眼眶变红了,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她慌慌张张背过身去,深吸好几口气后才重新转回来看向我,她疲惫的面容流露出一种无奈的妥协。
李慧梅告诉我,她当年好不容易从缅邦逃回中国,那段记忆对她而言是再也不愿提起的噩梦,她花了很多年才从那段噩梦里走出来。
她现在有一个温馨的小家庭,丈夫是出租车司机,儿子刚刚升入高中,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她求我放过她,不要再来找她,破坏她的安稳生活。
李慧梅声泪俱下地哀求我,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提到过仰洛,没有问过他在偐古过得好不好?会不会被人欺负?
我理解李慧梅的担忧,没有再坚持给她拍照,临走前我问李慧梅:“你恨过仰洛吗?”
“恨过,怎么能不恨呢?”李慧梅回答我。
我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地下楼走了。
我去贵阳找过李慧梅之后,睡眠质量变得比刚回国时还差,经常通宵熬夜,却又什么都不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打发时间。
我把音量调到最大,吵闹的噪音可以让我显得没那么孤独。后来被隔壁邻居投诉,我就换成戴耳机听歌,还是整夜睡不着觉,睁着眼等天亮。
我实在没办法,去医院开安眠药,医生让我做个心理评估,他怀疑我有抑郁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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