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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就要睡的曺圭贤被喊住,倒是直接坐起来干脆脱下衬衫扔到旁边,又反客为主抢走李赫宰手里的毛巾,囫囵擦了个遍再丢开躺回去。
这一系列熟练流畅的动作里掺杂着不耐烦与乖巧,属实让李赫宰摸不清头脑,他的目光没落在白到发光的身体部位,始终无法从伤疤处抽离,顿了顿还是低声问出口:“你还会疼吗……”
“什么?”
以为已经睡着的人睁开迷糊的眼睛反问,仰躺还偏着头温和柔软地看他,李赫宰指尖虚点在疤痕末端。
“这里。”
“早就不疼了啊!”曺圭贤理所当然地握住他的手贴着伤疤完整摸过再松开,嗤嗤笑他:“赫宰你这傻瓜!”
见曺圭贤侧过身窝进被子里,再没说话的李赫宰便拿起毛巾跟水盆准备离开,身后却有迷离沉闷的话语飘出。
“今天的梦好奇怪,你怎么会知道我这里有伤呢?”
脚步顿住,李赫宰直觉此刻窥探到了曺圭贤藏起的一角真实,在心底许久的疑问便脱口而出:“为什么这时候叫我赫宰?你会梦到我吗?”
“不叫赫宰就叫赫啊,不是说了银赫哥是放送中专用吗?梦到你是个好梦,可我已经很久没有好梦了……”
声音越来越低的曺圭贤再没说什么,直到呼噜声响起,李赫宰解决了以前的疑问,新的问题又出现,可他不准备再探究,甚至走出这个房门就要让自己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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