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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贺沐词的目光又一次凝聚在简仲瑾的脸上，两人对视片刻后，贺沐词哑着嗓子开口。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都会尽力满足。”

        简仲瑾看着眼前似乎什么都已经不在乎的贺沐词，忽然觉得之前自己所思考的那些报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简仲瑾张了张嘴唇，却没能说出什么。

        在孤注一掷地选择和贺沐词当面对质的时候，简仲瑾的心中尽是滚烫的烈焰，而眼下看着爽快承认自己是个混蛋的贺沐词，简仲瑾心中那捧火焰反而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只余下熄灭后无力的白烟和一片狼藉的焦黑。

        最终，简仲瑾取出放在兜里开着录音的手机对贺沐词扬了扬，让自己尽量表现得咄咄逼人一些：“不要再骚扰我，你还可以做你光鲜亮丽的明星。”

        “否则不要怪我玉石俱焚。”

        贺沐词闻言抬起头看向简仲瑾，好似根本没有在意他将两人的谈话录了音。

        他侧过头对简仲瑾眨眨眼睛，将“玉石俱焚”四个字在嘴里反复念叨了几次，仿佛想要从这几个字之中咀嚼出什么更加深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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