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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在此之前，曾潜见过郑翊三次。

        曾潜有个亲妹妹，长得十分漂亮，在本市的H大读大三。自从母亲改嫁之后，曾潜就几乎成为了妹妹曾琳的监护人。引用他偶尔为之的调侃，他算是曾琳的“半个爹”。他十几岁时便在抛弃自己的母亲身上目睹了美丽女人的悲剧，害怕曾琳蹈其覆辙，于是暗暗下决心要让曾琳在自己的庇护之下长大成人。虽然多多少少有强管控欲的嫌疑，曾潜还是紧随着曾琳其后来到这个城市。

        曾潜与曾琳每隔一两周见一面，吃过饭后，曾潜乘地铁送曾琳回学校。目送曾琳至校门口以后，曾潜独自返回自己城市最偏远处的出租房。

        曾潜单手拽着扶手，任由他妹妹轻靠着他玩手机。曾潜能感觉到对面有人一直用露骨直接眼神盯着他妹妹看，当他警觉地循着望过去，年轻男人却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一副上班族打扮，头脸很小，脸上挂着点通勤的疲惫。

        没过几秒，那个男的像是不经意间与曾潜对视，眼底全然是陌生人的冷漠。曾潜于是判定自己直觉有误。可是每当他视线从这个男人身上移开，加倍热烈的凝视就会回落他这边。曾潜有些气闷地侧侧身，挡住曾琳，心里异常不快。他想，看到美女，看两眼差不多就行了，眼球还像胶水一样还黏上了，小心我给你抠出来。

        再一次的偶遇也是如此。年轻男人侧倚着车厢，像是玩手机，又像是谨慎地找着角度偷拍曾琳。曾潜瞪视他几眼，再次借助自己高大的身型隔绝这个小变态的注视。临到站时，曾潜按捺不住走到年轻男人旁边，压低声音威胁道，“别再让我碰见你。”

        曾琳那天穿了条紧身的黑色短裙，曾潜凶神恶煞站她身边，很不好惹。余光一扫，哪想又看到了那个人模狗样的小变态，曾潜顿时火冒三丈，一路上他的眼睛死死钉在那小子身上，在他狩猎般的目光谛视下，那个年轻男人耳朵变得通红，一切动作都僵硬刻意起来。

        这时，旁边有几个曾琳同班的女同学看到了她，于是叽叽喳喳聊了起来。那个小变态借机想要逃，因为不敢从曾潜身边过，所以绕到曾琳旁边，好巧不巧还撞了她一下。年轻男人的手机不小心掉落在曾琳脚边，他蹲下身捡起后迅速从刚开启的地铁门遛了出去。

        “你先和同学一起回宿舍，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撂下这一句，曾潜紧跟着那小子出了车厢。曾潜怀疑这个小变态刚才偷拍了他妹的裙底。

        曾潜尾随这小子出了地铁站，恼怒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东拐西拐，正愁没机会下手，哪想人家自己捡了条罕有人至的偏巷。曾潜摩拳擦掌，觉得自己今天活动筋骨的机会来了。正想着，这小变态忽然停步，转过身来回看他，柔声细语问，“您怎么一直跟着我？”

        “你少他妈跟我装蒜。”曾潜大力搡了他一把。

        小变态后背撞到石墙上，闷闷痛哼一声，有些不知所措地仰头回望他。街道边被稀释的路灯光落在这张无辜的脸上，让他显得有些脆弱。

        “手机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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