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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初不就看重的我这点吗？不然你每出车一次都得油货两失。”曾潜身材高大，窝在一张局促僵硬的窄床上，腿都伸不开，调整半天才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身体刚一侧，曾潜就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看了又看。

        平日出车，曾潜除了接妹妹的电话鲜少看手机，要么发呆要么睡觉要么死盯着货车周边的响动。亮子透过内后视镜看到曾潜那一脸欲求不满的阴郁表情，忍不住开口问，“手机里长金子了，还是你谈恋爱了？”

        曾潜苦笑两声没有作答，倒是反问亮子一句，“亮子，你肏过的最骚的什么样？”

        男人一聊这种开荤话题就来劲了，亮子兴冲冲道，“之前咱们运十几吨地板砖去D市，半夜留着你守夜，我说我去撒尿。那边人管那种地方叫骨场，技师一个个反侦察能力很强，问半天特殊服务，能和你左言他顾十好几分钟，非说自己合法经营。我嫌烦，就跑到一个城郊结合部的平房区，闲逛一阵子，找了个洗头房。里面有个女的，特别白，脸挺小，说话带点乡音，听着像东南地区的。他们里面那个小房间蚊子特别多，就一个破电风扇在那吹，还是热得要死。她身上很凉，很软，一直让我摸她、亲她，我摸了半天刚要掏家伙出来。这小娘们儿跟我说老板十五分钟到了，问我还加不加时间’。”

        “你没加吧，我记得你挺快就回来了。一路上一张死脸把我烦得要死。”曾潜试图舒展一下蜷起的腿，但无处伸展。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根本没带够钱。就这么被撵回来了。我想了她好几天，失恋都没这个难受。我这么跟你说吧，搞不到手的最惦记，肏不到的最骚。对了，你肏过的，最骚的。有吗？”亮子琢磨一下，又说，“该不会是你家卫生纸吧。”

        曾潜脑中浮现出郑翊的脸，很小，很白，他眼睛里有时情绪很丰沛有时候又像是一潭冷寂的死水。

        亮子看曾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切了两声，嘀咕，“真不够意思。听我讲了个黄色故事，你都不知道还一个。”

        紧接着，亮子喋喋不休讲起技师在不同地区和不同时间安排下需要的嫖资，过度投入之下，丝毫没注意到曾潜那张在卡友间称得上卓越的俊脸青一阵紫一阵得难看起来。

        开了四个小时，大货车脱离高速驶入下道，道路愈发崎岖起来。亮子把道路边年岁不足、营养不良的栾树纷纷甩到身后，最终停靠在一个服务站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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