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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临在这一瞬间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憎恨,为什么他没有坚持送他回去?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察觉到他的不适?
一想到衣服底下还隐藏着许多与这条相似的伤痕,他身上的戾气如烈焰遇见燃油般猛地高涨,几欲失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欸?别脱!”闻也紧紧按住那双急切地想要脱掉他衣服的手,然后用力拽下来,握在手里,似安慰地捏了捏他的手心,“没有了,只有这一处。”手臂那处无伤大雅,不算。
“谁弄的?”他声音很轻,但其中蕴含的寒意却让人感到刺骨。
季长临并不需要他的回答,放任体内不断翻涌的恶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心疼道:“宝贝很疼吧。”又往下亲他的嘴角,低声呢喃,“我也好疼。”
闻也盯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人真是奇怪。
明知希望渺茫,还是轻声问:“还去玩吗?”
季长临摇头,“去医院。”
闻也有些失望,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说过“我带你去玩”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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