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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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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病的人总是念旧,稍有改动就会大吵大闹,留在此处反倒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周祁慎先下了车,他绕到容谨那边,亲自替容谨打开车门。

        “下车吧,提前说了我们要回来,家里已经备好午餐了。”周祁慎说。

        容谨抬头望向眼前这栋小楼,他说不清自己的心情,默默下车进门。家里果然已经准备好了午餐,满满当当一大桌,若是只看席面,似乎仍能回想起容谨在这里过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春节。

        那时周家人声鼎沸,喧嚣热闹,容谨在其间像一个突然闯入的客人,既厌烦,又无力抵抗。时移世易,容谨和周祁慎,也都不再是过去的样子了。就连这一桌席面也因这种改变,而平添几分萧索。

        周祁慎却似乎并不在意,他拉开座椅入座,也招呼着容谨入座。

        “今天没别人,只有咱俩,随便坐,先吃吧。”周祁慎说,他说完,甚至自嘲一笑:“准确来说,从我当家那天开始,这个家里就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这点容谨听说过。

        周祁慎和周游不同,周游的发家史算是暴发户,时也运也,该他发了这笔财,然后资产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周游会赚钱,归根结底却仍然只是个粗人、俗人,他却实在是命好,一则是他好运发财,二则是他的两个儿子也是个顶个的有出息。

        这其中,周祁慎接手了他的事业,却走着与周游完全不同的路。如果说周游当初是粗放式的家族企业,剖开来看甚至只是个家庭作坊,那接受过系统的商科教育的周祁慎走马上任后,就采取了完全不同的管理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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