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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要在上一世那样的环境里活下去,得靠点机灵和看人脸色。剑修不懂掩饰心绪,冷面冷脸都没法阻止心头热意。叶谨要看清方山对自己的喜欢,从方山努力学的那笑容里,从方山的拥抱里,从方山喊自己名字的声音里,一切简直轻而易举。
方山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喜欢,叶谨先读懂了。
少年仗着这么些东西,说话也有了底气,所以也才敢“方山、方山”地去喊剑修。
他才懒得去管方山为什么喜欢自己,叶谨不在乎原因。少年也不在乎,这个喜欢会不会稍纵即逝。
他没被人如此纯粹地喜欢过,成为炉鼎之后,世界在他眼中是不一样的状态:那些人的口舌流着恶心的涎液,肢体交错叠成挣不脱的深井,性欲把自己钉死在井底最深处,他的小穴就是被鸡巴贯穿的通道。
那些人口中的“喜欢”都是假的,都是灌进井里的脏东西,混杂着精液和使人发抖的词语。
方山多不一样啊。叶谨撑着下巴,看对面的方山。剑修很明显是被他的话问住了,正在冥思苦想该怎么去回答。
至少被方山喜欢这件事,对于叶谨来说不会让他讨厌。就算这喜欢是因为剑修见到的人太少了,一直沉迷在剑里,某一日,也许方山会不喜欢自己了,叶谨也不难过。这种喜欢存在过,叶谨把它们堆积起来,就像以前堆积那些期盼一样。
叶谨最擅长的就是储存它们。只有把好的东西都放下,永远记得,永远期盼,才不会在那些欲念里丢掉自己。他上辈子至死都没崩溃,哭泣和求饶都是一时的,醒来的时候,少年永远想着要逃,要离开,要找能容下自己的地方。他都不是自杀,他是被人耗费了生命死掉的。
少年如野草,会在合适的环境下疯长,也同样如野草坚韧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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