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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谨两世都听见了这句疑问。
上一世他还能用旁观者的态度,在床榻上应恩客的话,谢恩客带了一段茶余饭后的笑料,说死了便死了,方知悲活该。说自己早就不是玄一宗的人了,玄一宗变成什么样都跟自己无关。
然后心里边想起一个好久没念过的名字,叶谨就问:“玄一宗的辛未长老呢?”
恩客在他身上挺动,嬉笑道:“早就死了呀。说是旧伤。”
这一世,叶谨看着他们两个人,突然没法开口说话,也没法在心里想些刻薄的言辞。
好像所有人都跟他自己想的不一样。
比如他觉得方知悲人善,觉得方知悲活该引狼入室,临到头了,才发现掌门原来是这样的人,再难过也没法流眼泪。
再比如,他觉得方山太冷太高,就像离人世太远太高的一座山。
现在看来,只因为方山是个笨蛋。
“我不怪你,方山,我分得清的,我只是有点难过。”背负无锋重剑的男人,好像要被脊骨上的大剑给压弯了。他将脑袋放在方山的肩膀上,像他们儿时一样拥抱着。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你就带上你徒弟出去吧,就当是历练。”再抬头,他又变成了玄一宗的掌门。
“只要你在玄一宗一日,他人拿捏我话柄总是绕不过辛未长老如何如何,”方知悲对他拜礼,用的是剑修的平辈礼,“方山,你得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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