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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路远完全不喜欢谢自明是不可能的。他根本不会留入不了眼的人在身边，那是累赘，没意义。

        但要说喜欢他些什么，又很难说得出来。

        眼前的奴隶明溪跟记忆里明亮清高的谢自明完全两模两样，给人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他这点坠入泥潭、自甘堕落的轻贱模样并不纯粹。从一些细微的表情和行为就可以看出来，他并不甘心。

        地位撕扯研磨着他的心境，曾经他如亭亭玉立的莲，中通外直，有着高傲的少年心气，而现在却像零落成泥碾作尘的一片花瓣，被人狠狠踩在脚下。

        但这并没有将他打败。他仍然心存希望地活着。

        这又与他现实面临的惨状形成极大对比，路远这些天来强加在他身上的规矩和责罚就如一道道的锁链，在无形中绞杀他所剩无几却又生生不息的希望。

        这让他显得有点惨，但不多。

        就像把人浸在水里，只留一根进气的管子，而那根管子就在路远手里——毁掉它，随时都可以。

        而路远乐得看他在水里通过这根管子努力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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