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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正宁给大儿子在国外置了套公寓，并给方闻英办理国际初中的就学手续。一切置办妥当，过完新年，龚帆便带着方闻英去往了异乡。

        方闻英长这么大，是头一回出国。离开生活了许久的龚家大宅，初到外面世界，还有些不大适应。龚帆陪伴他的时间不多，既要做学术，又要考察商业市场。他逐渐从父亲手上接过家族事业，知道生意场上不得马虎，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方闻英一开始还计较过龚帆的忙碌，等到上了学，逐渐地与同龄学生开始往来，慢慢也不在意了。毕竟哥哥是亲人，不能完全替代朋友的身份。

        他虽然不乐意学习，头脑却也并不顽笨，到初中毕业时勉强能混个中游，再向校理事会捐一点儿钱，就够到了好高中的门槛。

        在这个环境下，方闻英的脾气变得相当开朗，同谁都能玩上一玩，又因家底雄厚，在华人的同学圈子里颇为春风得意。

        龚帆不去涉足他的社交，只是颇为神经质地调查每一位朋友的家世背景和人际关系，以确保弟弟不会被什么人带坏。

        然而，随着年岁增长，方闻英被他管教多了，也有了脾气。他早不是小孩子，很难容忍龚帆过多的控制欲。

        菲佣娜芮尔在这家工作了五年半，见过无数次方闻英跟龚帆耍脾气，然而经常的，只要过了第二天一大早，这对兄弟就会心照不宣地恢复常态，权当和好，倒是不足以为奇。

        这年平安夜，娜芮尔在客厅里装扮圣诞树。里昂的夜空飘着小雪，处处被欢乐的歌曲和槲寄生点缀，亮融融的灯火蓬勃温暖。

        她忙完了，正准备下班，回去和家人团聚，龚帆从里屋走出来，问道：“小英还没回来？”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毛衣，手中端着香槟，头发慵懒地落在额前，俊美的脸庞在彩灯照耀下昭显着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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