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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坐进正驾驶座,发动了车子。他边倒车边说:
「你作梦了。我们家门口以前没有河,现在也没有河。」
「不是作梦!是真的。」她微弱地反驳。
「下次带你去海边。海b河大好多好多,海浪也好漂亮。」父亲并未认真看待她的话,转移了话题。
「嗳,好欸!我们在沙滩上盖一座大城堡!」母亲开心地附议。
她很困惑。几分钟前才向警察不停道歉的父母,现在却兴致B0B0地商讨去海边的事,彷佛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父母没有责备她。那为什麽要向警察道歉?是谁做错了什麽?
後来谁都没有再提大河的事情。周末父母带她去了海边,盖了沙堡,也看了浪花。
日子继续过下去,她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幼儿,学会扮演一个不起眼的孩子:当离家事件在亲戚聚会被提起当作笑料时陪笑,当梦中一再出现那条大河时沉默。
在茫茫人海中日渐变得透明。
国中会考结束後的第一个周五下午,以晴在拥挤的乘客中艰难地下了公车,草草抚平制服上的皱褶,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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