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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他现在就如同陈露所说的,没有任何能力能反抗。陈露就是挑着他的弱点在打,对付这样的他,她胜券在握。
就像搬去加拿大这种事,她知道事先提起并不会有任何正面效果,甚至可能引起他更大的反弹,所以她选择在事情都已成定局的时候通知他──哟,我们过几天就要去加拿大囉。
而他毫无准备,注定只能措手不及。
她本就没有要听取他意见的意思,更不用说沟通,她永远都是那样,拿她在职场上的那一套,雷厉风行地做完所有,而你只要负责接受。如果反抗,她有更多的手段能让你屈服,而她根本不会在乎你的感受。
是标准的工具理性主义。
何木舟不想承认,可他不得不承认。先前有多么不屑陈露的钱,现在就有多需要她。
他头一次痛恨自己这么无能。
在最现实的经济压力面前,他也只是一隻自不量力的螻蚁。
在遇到陈露之后,苏有枝这几天放学都没有去医院陪何木舟。
并非害怕再次遇到那个令人感到压迫的女士,而是因为学校这週是艺术週,会有老师替每个教室的布置评分。升学考在即,基本上高三没有人想要揽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因此决定用抽籤选出负责人员,而她很不幸的被抽中了,放学后要留下来做美工。
好在除了其他几个跟她一样兴致缺缺的倒楣蛋,还有唐初弦这种主动说要帮忙的小天使留下来,要不然苏有枝可能会做美工做得很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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