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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弓没有回头箭,”张译捏他的脖子,淡淡地提醒,“噢,忘记告诉你,王乐夫是国民党的逃兵。除非你想上军事法庭,不然就好好跟着我吧。”
张颂文吓得眼泪停不住,坦白道:“其实,我没有足够的财产给你,我们家早就被掏空了。拍电影很、很费钱的。我跟着你,也很费钱的。”
张译的指尖替张颂文盛着眼泪,说自己不介意。真的。钱不钱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咱们好好过日子,你呢,要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最幸福的事。这他妈不简直就跟做梦一样么。
挂在墙上的钟在此刻弹出一只报喜鸟。
对于无法想象之物加以蔑视,是极端危险的行为。鸟儿说。
你不困吗?张译。张颂文说。
待他重新睁开眼,张艺谋的眼珠如一颗巨大的行星球体,压上来。如此凝望了许久,张译的五脏六腑才迟缓地感到疼痛。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九根被折断的手指。张艺谋两片发乌的嘴唇一开一合,“描述一下,你们第一次做爱。”
张译这段时间的记忆终于缓慢复苏。那天,他被张颂文提前下好的安眠药迷晕后,再睁眼已经被张艺谋的人绑回了上海。这个老疯子跟自己发疯,说什么怎么敢把他的器材都砸了。面对这样的污蔑,张译的脑子转得飞快,咬死不承认,紧接着又在其他事坦白从宽,将他和张颂文的计划全盘托出。
你的演技也不错。张艺谋听完后这样对他说,我还真以为你能帮我出口日本,因为我,其实真的很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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