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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希涯自然不会反抗展萧苔，他一早上游刃有余的面具不翼而飞，眼珠急剧地收缩，看着地面，看着展萧苔的皮鞋，说了太多话的腮部像受凉一样发疼，出色的五官也掩饰不了他惶然阴沉的失态。欧希涯干巴巴地敷衍：“小苔，你在担心我吗？这些啊，你还是不要看了……”说着，想避开欧希涯的进一步查看，僵硬的语调像鱼刺卡在喉咙里。

        他比绑架欧希涯时还要显得害怕和阴沉。

        以为自己能够让展萧苔刮目相看，以为自己和一年前的他已经截然不同，但是和陌生的人交谈是如此让人恐慌，他们的友好的、疑惑的、打量的面容被一团错屏的五彩乱码飘忽不定地盖住了真实，他的身体宛如倒在被他们响彻的斗兽场中央，狼狈猥琐地爬向自己掉落的头颅。

        展萧苔轻松的笑意和他从没见过的工作模样又让他吊在悬崖边上无法松手，他恐惧的那些人可以任意地接近展萧苔、触摸展萧苔，和他感受同一件事的快乐和苦恼。

        我不行。

        欧希涯脑海中被这一行突兀的三字警示所说服。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卑淹没了自己。

        还有无力的嫉妒。

        “是啊，我就是在担心你。”他突然听到了展萧苔这么说，语气温和，也许只是在附和他刚刚的言辞。但是对欧希涯却几乎足够了，欧希涯混乱的目光定格下来，看着展萧苔伸过来的手。

        展萧苔无奈地抽了几张纸巾，在水里打湿后，轻轻抹在欧希涯伤痕累累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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