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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的公子在昏迷中又呕了一口血出来,他在极度的昏沉中做梦,梦到自己翻滚在布满尖刺的刑具上,并不疼痛,可他却窒息着,勉强睁开眼看着不远的高台。
很年轻的安王在哭。
他实在太过柔弱,紫色的蟒袍像挂在身上,咬着唇齿,头发散乱地披着,流的泪打湿了前襟。
兀然间,他的背后的阴影里伸出一双手来,它拨弄着安王的头发、拿起他被镣铐锁住的手,又旖旎地、下流地狎玩他的唇,继而一个看不分明的人走了出来,在他的手上留下了齿痕。
顾拙想要站起身却无法再动作,只能仰起头睁大眼睛想要去看得更清楚,而刚才还穿着朝服的人在眨眼之间换了衣衫,他的头发被挽起,插上了大量的艳俗珠钗,额头的花钿延至眉骨,大片的肌肤露了出来,嘴巴红得不成样子。
他依旧在稀碎的哭,身躯颤抖着,似桃花瓣的眼被重重的粉色覆盖,哪里都透露着可怜,可是看不见模样的人还是在逼迫他,逼迫他抬起头、逼迫他用脸去贴另一个胸膛,还哼笑着叫
他:“囡囡、囡囡。”
他低沉的声音在梦境中回荡。
“下勾栏。”
顾拙在昏迷了半月后醒来,他曾在梦中无数次想要的靠近高台又失败,最后他走到安王跟前,却没有把尖刺插进另一人的胸膛。
——他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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