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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小阿拙啊，不要吃这种苦头。”

        换过的马车停在了京郊的一处别院。

        守卫的人不多，从面目很轻易能识别出是安王近侍，顾拙被带到亭台，看到不远处穿着绯红衣衫的还在颤抖的安王。

        “顾拙。”他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如此正式地喊名字，“你过来。”

        这声命令并没有什么年长者的气势，安王面对着只浅浅交谈过几次的陌生人声音软弱得可怜，顾拙应声走近，发现眼前人更瘦削了。

        他恭敬行礼。

        “安王殿下。”

        顾拙已经进入变声期，这句话说得低哑刺耳，他遗恨于自己的这份失当，一双黑沉的眼睛却大胆地盯着对方。

        他太瘦了，像一棵在风中摇曳的小树苗，偏偏又生得极好看，即使虚弱也带着妩媚，一双桃花眼慌乱着，有着无害的润。

        真像兔子，顾拙在心里想，一有风吹草动便做竖起耳朵的害怕模样。

        他一近，安王便往后退，他约莫察觉到顾拙的心中所想——许常稚虽过分的愚笨，但玩物永远都惊惧他人的占有和掠夺。

        我有什么值得他需要的呢？他咬着唇齿步步后退，一刹那很多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巨大的汤池、圆形的床、两名互相依偎的青年。

        哭泣、叫嚷和喘息、自己皇兄冷冰的话语，荷塘的尸体、跪着的等待受戮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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