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那时尚未入仕的顾拙甚至不能够称为下臣,可他已经在冒不韪觊觎着天家之物。记忆中许常怀对许常稚的衔咬那样清晰,而许常稚对他近乎嗔痴的依赖让顾拙生出嫉妒。为什么一定要在许常怀那里呢?他不理智地这样想着,直到等来许常稚当胸的一刺。
太美丽、太脆弱、太漂亮了。红衣的安王是一朵灼烈又危险的花,那份惹眼让人心动。它的枝叶被风吹得摇摆,即使将花枝戳入别人的肉里也绝不能算故意。救我吧,顾拙在昏沉中听到许常稚痛苦的哀吟,这让顾拙从禁锢他的设想中短暂地清醒,巍峨宫殿里出生的皇子怎么会在他的榻下?可是许常怀拥有他,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
“我大多时候的做法没有顾及过你的意愿。许常稚,我看了你整整两年。”
一个偷窥者。顾拙接着自述,一个暗地里侵犯你私生活的卑鄙小人。他眼睁睁地看着许常稚受苦,看着他沉没在许常怀霸道狠厉的情爱苦海中。“我的所有物。”这样歪曲的念头让他走向背离家族、背离父母的另一条路。收网尽在眼前,可他突然停住,发现小鸢从未真正快乐过。
“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和许常怀一样,将你私有化、甚至将你视作最无力的妇孺。”
许常稚什么都不懂得,一点儿力量也没有,智如孩童,行胜佼丽,掌控他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仅仅如此就够了吗?他不愿意看到许常稚勉强惧怕的模样,于是顾拙终于停下,开始思考自己的不可以。
正是那时他摸到了一点真正属于爱情的轮廓,强制性的占有是一种变相的奴役。对待爱人应该尊重他、正视他、爱戴他。他赌许常稚依然保留自我,故而将其作为一条靠近的途径。顾拙给予许常稚自由,让他做真正的自己。他赌对了——现在的许常稚交给他同样的答案,可他又高估了自己——他曾经对许常稚说过尊重,但还是没有彻底撇下固守的陈规。
他在许常稚面前展示出自己,而这样的自己不值得许常稚去爱他。
“我不是一个好人。”顾拙望着因惊诧而流泪的许常稚,“我阴暗、下流、浅薄、卑劣且无耻,可我还是想要爱你。”
“对不起。”他再次向许常稚郑重地道歉,“我不会那样做了。”
这一切对于许常稚来说是猝不及防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