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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低着头,也能感受到宋凌舟一直注视着她,他安静等待,好像她不说出心里话就不会移开目光。
两人一直维持缄默,直到周画屏倒拎酒壶将里面最后一滴梨花白榨g。
看着周画屏不住摇晃手臂,宋凌舟忍不住上前从她手里夺过酒壶:“你可以骗别人,可以骗我,可以骗自己,也可以骗过三年,骗过今日,但公主,你不能一生都这样骗下去。你如此自苦,就算喝再多的酒也不会觉得一丁点好受。”
话音落下,周画屏强撑起来的伪装顿时四分五裂,宋凌舟一句又一句地b问让她无法再佯装无事。
他说得没错,这三年她过得不好,很不好。
她曾经为赵游光背弃承诺与周江涵成婚而抱恨,但在她拨去眼前云雾看清朝堂局势后,这份恨意就消失了,因为如果调转位置她觉得自己也许会做出和赵游光同样的决定。
人世无常,本不是所想所愿皆能圆满,事情到这个地步并不完全是赵游光的错,要怪就怪彼时他们渺小如沙石,只能被洪流裹挟着越行越远。
尽管如此,她心中还是有怨,怨他牵住了她却还是要放手,怨他给了她Ai却撇下她而离去,怨他们的感情经不住世俗的纷扰、远不如她想象那般坚贞。
赵游光打碎了她的美梦后便一走了之,而在他走后的三年里,她每日每夜都要面对残酷现实S来的箭矢,她是活了下来,可她所受到的伤痛又有谁来T谅。
她过得不好,很不好。
周画屏弯曲身T,脑袋垂下与石桌平行,双手掩面,了无生气的样子仿佛一棵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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