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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考虑后,周画屏做下决议:“分一半人去追薛长庚,其他人继续随我走。”
离城南越近,地上积水越多,到了后半程车轮一半没在水里带不动马车前行,周画屏和宋凌舟从车上下来,开始徒步前行,一路上都为灾情忧心忡忡。
然而,当他们来到怒河河边,却没有看到洪水泛lAn的景象,河堤似乎也没有出现问题,不过有许多百姓围在河堤旁探头向下,不知在看些什么。
宋凌舟向其中一人询问:“这位大哥,刚才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大家怎么都聚在这里?”
“刚才河水上涨从堤坝的缺口里冲了出来,我们都在拼命往远处逃,但有个小伙子中了邪似的往河边冲,然后竟然跳了下去,也是奇了怪了,他下水没多久河堤就不漏水了,不过到现在也没见他上来。”
宋凌舟愣怔片刻,突然猛地回头看向周画屏,周画屏读懂他震惊眼神的意义,望着眼前的怒河,脸上流露出怅惘。
这时一队兵丁靠近,跪倒在周画屏面前:“属下向殿下请罪,我们没能追上薛长庚,请殿下再给些时间我们必能将他捉拿归案。”
周画屏幽幽叹出一口气:“不用找了,你们找不到他的。”
士兵疑惑抬头。
乌云压顶,不见星月,整个世界处在黑暗中,带着一种沉沉的压抑感,周画屏站在雨中,望着不远处的河水,面庞在斜斜细雨中透出若有似无的哀意。
这场雨大约是延州雨季的尾声,到凌晨雨便停了,白日来临,太yAn高高升起,将Y云远远赶到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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