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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怎么会来州府?本g0ng见你站在门口有一会儿了,是他们不放你进去吗?”周画屏问道。
“我没想进去,我只是...只是来这里等人。”邓亭文说得支支吾吾,显然有些话难以启齿。
周画屏不明所以,邓亭文已无亲眷,能说上话的人只剩窦丰,延州城中他还有其他认识的人吗?
忽然邓亭文双眼亮了起来,他匆忙与周画屏和宋凌舟告别,快步向街道一端跑去,然后停在了一对迎面而来的老夫妇前。
只见邓亭文嘴唇翕动,说了些什么,那对老夫妇突然手捂x口嚎啕大哭起来,邓亭文低下头眼中有泪光闪动,他们都哭得伤心,但身影看起来莫名多了几分释然。
宋凌舟轻声开口:“好几次我来州府都能看见他这两位老人家,听说他们每天来州府门口是为了求人找他们落水的儿子。”
周画屏突然想起,州府的殓房里还躺着一具无人认领的焦尸,在邓宅废墟中发现、初时被误认为是邓亭文的男人,他原来的面目和真实身份恐怕只有将他带进邓宅的邓亭文知晓。
“那他们以后应该不用再来了。”周画屏道。
街道旁,邓亭文静静陪老夫妇站着,他照旧穿一袭白衣,瘦弱的身子勉强撑起衣袍,那张清秀得雌雄莫辨的面容隐约现出y朗的线条,逐渐脱离少年稚nEnG的轮廓。
有人因为无法承受巨大的痛苦选择结束生命,但也有人坦然面对犯下的错误,虽然不清楚未来他是否能够摆脱头上的那片Y霾,但至少现在有一束光打在了他的身上,这已足够让人感到欣慰。
“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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