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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画屏的头才往下低了点,就听见溪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凉凉地带着分明的讽意:“过往可以被埋葬但不会消失,把过往装进一个隐形的箱子里,别人看不见不知道,但自己会感受不到吗?哪来的重新开始,如果忘不掉不还是要负重前行,慢慢等着自己被身上重量一点点压进土里,换条路走结果也不会变。活着如此艰辛,不如Si了来得痛快。”
唯一的亲人离自己而去,手上又沾了一条人命,她的过去实在太过沉重,斜竺若一直背负着这样的过去在世间活着,必定痛不yu生,还不如直接Si了算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活着总归有希望,说不定哪天就能想开,拥有开心轻松的生活呢?”周画屏心里仍存有一丝侥幸。
“可能吧,但公主殿下你会让这种可能出现吗?”溪川问,“如果斜竺没有自杀,如今在牢里关着等待宣判,你会饶她一命吗?”
周画屏闻言抬头,从溪川眼里看到了两束锐利的锋芒直b自己而来。
周画屏的手握紧又松开:“应当不会。”初时说出答案时还有些不确定,但越到后来这个念头在她脑里扎根越深,“我很同情她,但不会,我会判她Si刑。”
这个问题她曾经想过,但一直没去深想。
在她心里斜竺罪不至Si,她原本和其他人一样只是想安分过日做出老百姓,仅此一次的残忍举动也非发自本意,她做了恶事却不是恶人。
如果只问她的心意,她不想让斜竺Si,她想让斜竺活下去。
但,刑法不服从于人的意志,而以律法为基石,律法对事不对人,b起人之好坏更关注事之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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