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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拿起一旁的杆子,朝沈乔然抬抬下巴:“斯诺克,会打吗?”
莫名让人瞧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火药味与挑衅感。
可沈乔然从小收到的就是善意居多,习惯将所有人看作好人,于是摇摇头:“我只会九球。”
“行。”顾嘉树一脸混球样,“随便打打,友谊赛。”
其他人听到来了劲,向伯谦自愿做裁判,把九个彩球摆成菱形。
在白炽灯的照S下,两人的五官更显深邃。不同的是一个拥有这个年龄该有的俊逸,一个却略显Y鸷。明暗光影仿佛将他撕裂成两个迥然不同的人,唯有并肩身处黑暗时才能触碰深渊的另一面。
按照九球的规则,他们需要先争夺开球权,即双方各持一颗球,在开球线后,同时将球击向顶岸,使其再弹回来,球最接近底沿的选手,才有权选择开球。而每局的获胜者自然也能获得下一局的开球权。
彼此都不了解对方的实力,这一球便算作试探的敲门砖。
顾嘉树始终从容不迫,似乎只要站在那里,就没有人能从他手中夺取胜利。
俯身,两人几乎同时将手中的球击出,随后看着球“咕噜咕噜”朝既定的方向滚去。
声音停止的刹那,沈乔然垂下肩膀。
他的球超越中心线,丧失了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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