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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靠近,俯身将她身后的软枕调了调位置,淡然道:“不是大病,吃了药好好将养些日子也就好了。”
祖孙二人,只这般瞧着,倒相处得十分怡然,同寻常人家的祖孙似乎并没有区别。然而他们到底,不是一般人。万老夫人又咳嗽了两声。忽地伸手抓住了燕淮的手腕,摇头道:“姥姥的身子,姥姥自己清楚。”
燕淮一愣。
小时候,祖孙二人较之常人更显亲厚,他倒总姥姥前姥姥后地唤万老夫人。只后来,却再不曾这样称呼过。
他努力泰然地道:“会好的。”
万老夫人失笑,轻轻拍着他的手背,良久才松。
燕淮就在床沿边的椅子上落座,点漆似的眼睛盯着脚下的地砖看。
他生来同父母感情淡薄,因而时常不知该如何同人交好,故而但凡有人待他好过。他便记得牢牢的不愿意遗忘。外祖母待幼年时的他,如珠如宝,委实是含在口中都怕化了,他哪里能忘。
静默了片刻,他道:“娴姐儿想见见您。”
“娴姐儿?”万老夫人微怔,旋即反应过来。“啊……是如儿的女儿。”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带着病容的面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她说:“同你娘生得可像?”
燕淮摇头:“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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