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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上二人,编草鞋的继续编草鞋,呆滞的依旧呆滞,并未作何回应。
胶州人伸肘拱了拱裴五郎,小声道:“像是得了痴病。”
裴五郎径自环顾四周,穴屋面北,冬日午后,阳光照进屋里,整间屋,长约五步,阔约两步,最占地的,就是这张土炕。东侧有个灶,灶旁搭了个土台,上面叠放着数只杯、碗、筷,皆为木制。
胶州人这一整日受惊不已,想坐上土炕稍作休息,臀刚挨上炕边,就听那编草鞋的男人道:“下去。”
胶州人闻言,连忙靠近裴五郎,一路同行作伴,胶州人见裴五郎遇事冷静,处变不惊,只当他是非凡之人,有他作依靠,胶州人胆子大了些,回那人道:“曾娘子说了,往后我住这。”
男人继续编草鞋,头也不抬道:“她没说你能上炕。”
“此处又没有其他坐具,你们可以坐炕,为何——”
男人下巴往地上一指,道:“你坐那。”
胶州人怒道:“你们敢欺负人!”
炕上二人没作理会。
裴五郎在旁观察半晌,台上杯碗,杯十只,碗十一只,再看炕上堆放的铺盖,推算常住应有十人。想来,小小一间洞屋,亦有地位之分。
七妹有了踪迹,裴五郎心里也有了求生之念,不愿徒生事端,于是躬身道:“我二人初来乍到,不懂礼数,若有冒犯,还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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