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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同红雾一样,在太昌周身徐徐环绕,带来悠远模糊的声音:“高昌城外刺杀,是何人授意?”
“没有谁授意,是我自行主张。”
“奉劝公主,和我说实话。”
红雾逼近太昌,热度灼人,小腹刺痛却使她顿生警醒,此刻或是在梦中,急需尽快醒来。她一边使力按压小腹,一边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想知道是何人授意我,不如推想我的身世,我在京中的血亲,那位常年深居简出的兄长,前有杀母之仇,后有夺子之恨——”
终于,满室红雾急剧收起,转瞬消失,梦境结束。太昌定睛再看四周,室内黑寂,她像坐在一汪黑水池里,又像坐在一面巨大的黑镜上。腹内疼痛提醒她察看自身,只见鲜红的血从下身漫出,流了一地。
“我儿!”太昌失声惊叫道。
惊叫声唤来侍婢,侍婢掀帘入帐,点燃油灯,照见太昌公主满头大汗。
“公主可是做了噩梦?”侍婢递来温在炉上的茶水,又用巾子替她擦汗。
太昌四下环顾,她睡着厚厚的羊毛地铺,盖着上等兽皮和羊绒织就的盖被,帐外是呼啸的风声,她在塞外,还没到中原。“什么时辰?”
“卯时还未过半。”侍婢道。
“外面下雪了?”
“没有。只是突然起风,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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