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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慈对于自个儿生身母亲和本家的态度在外人眼里定然是奇怪的。他毫不避讳对他们的恶意。就算撇开崔家不论,他和照慈所谋之事桩桩件件都没留余地,燕王妃和崔家从来密不可分,若真如他们的设想,王妃能保住一条性命已是皇恩浩荡。
其实此事连照慈都感到疑惑,她心中虽有几个答案,但每一个都好像不够分量。只是崔慈不会开口解释,他们也自然不会多嘴。
目前她在这皇城中的一举一动也都在有心人眼中,自是不好在泰宁侯府中待得过久,不多时,她便径自离去。
燕王世子的冠礼和崔老太君的寿辰,在京城和定州都能算是万众瞩目。
可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那无关紧要的及笄礼,被照慈牢牢记在了心上。
那实在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海榴甚至自己都没有在意。自她离家,生辰就成了被刻意遗忘的日子,每年翻过这一页,如影随形的豺狼便又迫近许多。
照慈大约也似是知道这一点,是以这所谓的及笄礼简直像是胡闹,比起正式的典仪,更像是将过去扬弃的随意告别。
无人告知海榴那是一个还算有些特殊意义的场合,她也完全没有想到。她初来之时,总是担心这位世子也存着不轨之心,后来才渐渐发觉,她不过是幸运地跟随了一位还算不错的主子。但如果照慈对她再好上一些,又足以叫她终日诚惶诚恐。
她只是被照慈匆匆领到了花厅,里头站着她曾见到过几次的那位周大小姐,她平日交好的小姐妹,收养了她幼弟的夫妇,以及,她的幼弟。
见众人都在,照慈满意地在一旁大喇喇坐下,示意大小姐可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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