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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崔慈此刻说不出的心慌意乱,加之身为贵胄总会沾染的自傲,让他无法想得明白。
他沉默许久,腹中不知打了多少讥讽斥责的稿子,最后张口,却只道:“可是,你不曾快乐过吗?”
“这样的快乐有什么意义呢?你可以让我快乐,胡姬可以,满庭芳的倌儿也可以。观音奴,你不过是习惯了我,但凡你静心去找,日后会有更快乐的时光。”
说者无心,可崔慈正是敏感的时候,听见她像是把自己比作秦楼楚馆里供人耍玩的娼妓,不由得怒上心头。
方才做的心理建设荡然无存,一时之间口不择言:“也是,我当然不像你这般精通,精通到什么人都能让你快乐。”
照慈闻言冷了神色,面沉如水,目光中惯常带的狭昵都荡然无存,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何必拐弯抹角?你不过就是想说我浪荡下贱。但是崔慈,你怎么不扪心自问,我因谁自幼被逼奸?又因谁至今身有热毒,离不开那些男男女女?”
她将盖碗中剩余的茶水朝门口泼去,恰溅到他的靴上。
覆水难收。
“既然你也嫌弃,在这里多嘴什么?快些离去便是。”
崔慈自知失言,也很是后悔。那些腌臜事即便是两人看似情浓之时都不曾主动提起,解怨释结,他脱口而出,却是不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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