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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陈桂香在问：“谁呀？”

        陈明的话让门外的唐老头一噎：“没谁，就是一个叫花子。”

        唐老头差点没气得原地爆炸。

        “你才是叫花子，你个小叫花子，你全家都是叫花子。”唐老头对着大门啐了一口，想踹门又不敢，只能小声哗哗了一下，然后不甘心地离开。

        离开好远以后还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忘本的东西，不就是那死丫头找了个好女婿嘛，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就等着那死丫头被抛弃了，看看你们还能得意到几时。”

        回家再看到自家跟平时差不多的年夜饭，唐老头就气不打一处来，冲着陈小菊发火：“天天吃苕，人都变苕了，今天什么日子？过年啊，你就不能弄点好吃的？”

        陈小菊忍了怒气解释：“爹，我们家也就这些东西啊，去哪里弄好吃的？”

        “鱼呢？年年有余你们不知道？鱼都不弄一条，别人家都起码有鱼吧，咱们家一年上头就吃这个，我看有你们家里也不会兴旺到哪里去。”唐老头越想越气，想到陈禾家里飘出来的阵阵香味，他就觉得眼前的这个饭吃不下去，谁吃得下去谁吃吧。

        他摔了筷子。

        陈小菊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再劝：“爱吃不吃吧，别人家有鱼你去别人家弄啊，咱们家有鱼塘吗？连个水洼都没有，还鱼，我看你是异想天开吧。”

        “谁让你当初就把房子给卖了？你收了钱的，要是你不收钱，那合作社后面的鱼塘还不是可以捞一两条，既然把房子卖了，就别想鱼了。”

        唐老头气不顺，差点就要打陈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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