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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我也回了这一句。
债务是从春节后开始处理的,母亲让我写了借条,然后拿出了仅有的积蓄和亲人们一起帮我偿还掉最紧急的部分,又通过协商和银行达成了长期还款的协议。这花费了好一些功夫,一直交涉到二月末才总算将事件平息下来。
这段时间,我时不时地会给许绍航发一些消息,通常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类似今天吃了什么的废话,再在里面夹杂一些债务慢慢开始处理的信息。许绍航总是回得很快,偶尔也会关心地问问我的近况,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总是只能短暂说几句,然后谁都不再开始下一句。
我们再也没有打过一次电话,好像彼此的声音已经不该出现了。
三月初,母亲辗转联系到一位远房亲戚,是位在建筑设计项目上颇有建树的阿姨。我在母亲的帮助下,加入了阿姨的个人工作室,准备捡起专业知识,重新开始。
阿姨的工作室在成都,我搬来成都的那天天气很好,房子租在一个有些年头的职工小区里,从yAn台往下望能看到好几颗盛放的樱花树,樱花团团锦簇,在yAn光下像浮动的红云,把春光渲染得鲜明,让人生出重头再来的勇气。
母亲陪我一起买了新的电脑桌,又添置了各类生活用品,临走时语重心长地拉着我的手,说:“慢慢来,脚踏实地的。”
我看着母亲有些浑浊的眼睛,才发现她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一些,喉咙忽然哽了一下,心底涌出一GU想要抱抱她的冲动,但身T却一动不动地,最终也只是低声应一句。
“注意身T健康。”母亲最后说,然后上车离开了。
我是在这一天跟许绍航提的分手。
我将除夕的那个红包转还给他,然后打字告诉他自己找到了新的工作,最后说我们现在分手吧。
这几个字发出去的时候,我深深地x1了一口气再慢慢地吐出来。好像这句话已经压在心底很久了,到了必须该说出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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