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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月轩窗纸用明纸混了隐月纱织成的,白日里透光柔和,不会太亮,并且比一般糊窗的纸结实,等闲弄不出破洞来。这还是沈阕在时,防着他来苏兆晚房里被沈夫人的人窥探,特地制的。
而此时却给了临月轩一个绝佳的暗中交互之所。
苏兆晚兜了两圈,确保临月轩的下人都远远退下去抹牌斗蛐蛐了,无人在他卧室附近,便收回目光,往室内看去。片刻他轻轻道了声:“出来罢。”
他屋内衣柜一动,有个人推开柜身,从后头绕了出来。
冷兴将推动的衣柜还原,挡住他来时的密道,这才抬头看了苏兆晚良久,胸膛激动得起伏剧烈,眼中闪动几下,忽然两步上前拜倒:“少庄主,别来无恙。”
苏兆晚噙着笑,慢慢伸手将他扶起。
“十三年了。别来无恙。”
三省居里,沈灵均已经挑灯临窗,看了一夜的账本。
他素来谨慎,知道沈熹如果发现账本和药房记档遗失必然生变,因此连夜叫随他回来的大理寺主簿各抄录了一份,赶在黎明前潜回蕉下汀,将账本和记档又原封不动放回了密室里。
抄录的账本上,被他朱砂笔影影绰绰勾出了好些异样的账目,有些是超额大笔的开支却未写明去向,有些是高价进货低价卖出。忽然他翻页的手顿了顿,几个月前开始陆陆续续成交的,除了药房寻常所用的药草外,竟还夹杂了些西域的奇毒。这些东西的最终运送地点,无一例外标着“帝京长安”几个字。
沈灵均没来由地心下一沉。
原本查账是想找到沈熹私挪知秋堂银钱自用之事,从而在堂主选任大会上申责他,谁知这越查摸到的线越深,渐渐有种一手难以握住的失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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