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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衡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抓着贺宣的衣领,粗暴地将人拽向卫生间的方向。
贺宣跪了半天,浑身上下哪里都疼,又遭受了如此非人的对待,又哪里跟得上沈临衡的节奏,踉踉跄跄地摔倒了好几次,但沈临衡的脚步不停,贺宣也只能撑着身体爬起来,继续被沈临衡拽着走。
贺宣生平头一次痛恨房子占地面积太大,摔进卫生间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脆弱的背部和坚硬的瓷砖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响。
贺宣疼的稍显凌厉的五官直接痛到扭曲,一直刻意压制的呼痛声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短促而又沙哑地从嗓子里泄出来。
“好疼……”
沈临衡居高临下地轻蔑地睨着他,食指竖在唇边:“嘘,噤声,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不要吵到我休息。”
贺宣趴在地上,浑身无力,恍若死了一般,如果不是他的脊背因为呼吸还在轻轻耸动,真的会让人误会这实则是一具死尸。
贺宣艰难而缓慢地翻过身,躺在地上仰视着沈临衡,男人凌厉硬挺的五官在明亮耀眼的白炽灯下也没有丝毫柔和,因为他艰难的翻身动作困倦的眼中又升腾起了些微兴致,似乎是想看看这样状态的贺宣还能做些什么让他意外的事。
贺宣果然也没有让他失望,嗫嚅着近乎惨白的薄唇尽量清晰地吐字:“我是不是应该感谢您没有让我在这里跪一宿?”
沈临衡勾了勾唇,弯折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骤然森冷了下来,那一瞬间,贺宣觉得自己被高高在上的死神凝视住了,仿佛下一秒,命运的镰刀就会割断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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