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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三次送您戒指,还是很紧张,让您见笑了。”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第一次是十八岁的时候。当时花了几个月纠结要不要送,很怕您不肯收,每晚都能梦见您骂我不知天高地厚。您戴上时我真的特别高兴,很想顺势说出心意,可我太胆怯了,最终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机会溜走。”
“第二次是您走之后,也是在这样的拱门前。那时候倒是胆子大了,但您已经……没办法收了。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十八岁时再勇敢一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可就算再造一万重幻梦,也没办法回到那时候了。”
“还好,您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不至于终生抱憾。”他轻吸了口气,望着林疏玉微垂的眼睫,声线止不住地有点抖:
“——您曾告诉我,人所相信的就是他的世界。您愿意为了我,成为我相信的全部吗?”
林疏玉收起了淡淡的笑意,定定地看着一脸认真的柏洛斯。长久以来他都觉得,婚姻、家庭、责任、爱情,这些词像一个一个粉红的漩涡,远远看着都觉得呼吸困难,浑身发冷。而婚礼是一个宣告自此以后终身受困的仪式,本质上和葬礼并无不同。
但当他踉踉跄跄地坠入此河之中时,竟然没有溺死,而是结结实实地踩到了一只萌萌的小怪物。
漫长的红毯从小怪物背后无边无际地滚开,如同一条长长的红披风,像动画片里超人会系在脖子上的那种。对方的眼睛中满是期盼,甚至带了点红,好像再多等一秒就会丢脸地失声大哭。
于是他不再迟疑,微微地笑了起来,让那枚戒指被对方万分郑重地推到自己的中指上:“当然。”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夹杂着微不可闻的抽泣。柏洛斯猛然倾身上前,深深吻了下去,难以自控地用舌尖挑开那双淡色的唇瓣,与心上人在牙关之间缠绵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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