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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母亲为什么这么做,母亲说,因为我很少回家,她很想我。然后开始了没有终止的诉苦,控诉父亲如何糟糕,哥哥如何不近人情,而我又是个冰冷的白眼狼。她一直说一直说,嘴唇几乎没有合上过,我只是安静地听,时不时附和一两声,在她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拍拍她的背,然后给她递上一杯温水。我说妈妈你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时候还太小,不知道怎么安抚这个难过又伤心的大人,这位在父亲面前总是卑躬屈膝压抑着自己的母亲。母亲像是惊弓之鸟,给了我一个用力到能让人窒息的拥抱,然后又朝着我笑。然后,母亲说她得到了一样好东西。那是一对军用规格的耳麦,她先给自己戴上,然后又给我戴上。她说,小岚,这样不管你离妈妈多远,妈妈都能知道你在做什么,妈妈能听到你的呼吸声。她要求我戴着这个去上学,此后不管我和任何人说话,还是做任何事,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最初我觉得有些害怕,不肯戴,但后来她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要挟,我不得不服软。只有考试的时候,我能轻松一些,因为在那时,我可以名正言顺地不戴那个耳麦。学生时代,同学们都很厌恶考试,只有我喜欢。因为在那时,我才能确认自己的隐私没有被母亲窥探。因为母亲在听,我养成了和任何人说话都礼貌客气的习惯,也几乎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母亲不喜欢粗鲁的用词,所以我被迫学会了礼貌。因为这个原因,我拒绝了初中时代所有可能的恋情。两个人的恋爱,怎么能有第三个人在窥探呢?直到上了高中,我去了离家更远的学校,也明白了这是母亲控制我的一种方式后,就再也不服管教了。
圣路易斯让亚利桑那向我传话,就是在用谎言逼迫我回到她身边,这样她就可以再次控制我。
我不会上当。
同时,为了避免圣路易斯再次用这种方式要挟我,我告诉亚利桑那:“请您转告她,我和她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我现在有自己的新生活,有了新的女朋友,请不要再打扰我。我不喜欢她,所以不管她是割腕还是自杀,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去见她,也请她不要做这类毫无意义的事情。”
“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亚利桑那无法理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这是我的。亚利桑那女士,您也不必太担心她,我想,她不会伤害自己的。”
在圣路易斯的心里,她自己永远排在第一位。
说完这些后,我和亚利桑那从此就成了陌路人。
我几乎不单独外出了,逼迫自己交了一些朋友,不管要做什么,都尽量集体行动。我总能感受到背后有一双眼睛注视着我,就像初中时,母亲通过耳麦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一样。我熟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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