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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我习惯了在伦敦的生活。只是会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有家人,但从不联络,有朋友,但远隔重洋。我会和香格里拉通电话,听她讲最近的考古学新闻。除此以外,生活被学术论文和日常琐事塞满。也有女性向我示好,但我总觉得我在表达爱这方面存在困难——或者说,我似乎从未真正爱上过什么人。对其他人友善,是教育和生活教给我的,理所当然的规则。但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我不知道。文学作品和哲学着作提供了很多答案,但没一个能真正回答我的问题。
再后来,我听说圣路易斯家族投资出现大额亏损,曾经高高在上的圣路易斯女士,沦落成了普通人。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有小道消息说,她来了伦敦。
比起我的祖国,伦敦只是地图上的一小块地方,但这是个容纳了八百多万,将近九百万人的城市。
接近九百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会遇到她。
我认为我不会遇到她。
伦敦的冬天,我像往常那样,背着双肩包,打算去咖啡馆写论文。
帽子、围巾、手套和大衣,将我裹得严严实实。
头发长得更长了,我扎了低马尾。
细雪静静下着,空气里泛着雾气。
“闻。”有成熟妩媚的声音在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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