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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瘦,稍微用力顶一下,就唯恐把他撞散架了,仿佛能听到骨头在喀拉地响,只有里面是柔软的,温暖又柔软。
后来黎有恨喊疼,他看见他耸起的肩背,肩胛骨绷紧了,脊椎一节节凸着,干瘪得像稻草似的身体……他伸手去床头柜拿催情的药,给黎有恨闻了,自己再闻,把药瓶放回去的时候,手机刚好响起来。
黎有恨正是敏感的时候,他一边和薛初静说话,一边把自己往深处埋,逼着黎有恨叫出声来,声音倒是很甜很丰满的,微微一阖眼帘,瞥见他后腰的伤疤,心思猛然乱了,甩下手机,拽过被子盖住他,只露出黑黑的一丛头发。到最后才俯身和他接吻,让他高潮了,把自己抽出来的时候,总算松了口气。
黎有恨抓着他衣襟,在接吻的间隙,很轻地说:“你没射。”
他不说话。
黎有恨又哭了,说:“我会好好吃饭的,很快就能长胖了,哥,我只有你一个了,你别讨厌我……”
他吻他,尝到他的眼泪,心里塞满了棉花似的,挤得他喘不过气。他想看他哭。
樊寒枝帮黎有恨在学校里请了长假。
周日吃过午饭,两人一起整理花园。很多绿植都凋败了,好几盆花是栽在塑料花盆里的,不知何时花盆全裂开了,泥土撒了一地。虽然樊寒枝说或许是被太阳晒裂开的,可春天的太阳哪有那么毒辣,反正总归是上一回两人在花园胡闹弄坏的。
所有的花草都清理出去了,只剩那一株叶片枯黄的散尾葵。他喊着闹着要樊寒枝把那一株也扔了,樊寒枝不同意,笑着说以后还要给它施肥的。他涨红了脸甩手要走,樊寒枝抱住他躺在沙发上晒太阳。他靠在他怀里,觉得哥哥的体温是比春天的阳光还要柔软和煦的。
这之后有大半个月,公司里忙得不可开交,樊寒枝早出晚归。
黎有恨很不安,见不到他人,心里总坠坠的,晚上抱着他也睡不着。家里有安眠药,但樊寒枝不给他吃,药片都锁进柜子里。睡不着,就点熏香。屋子里从早到晚都缭绕着淡薄的烟气。点了熏香睡醒的第二天,总是昏昏沉沉,思绪发钝,樊寒枝却不这样,于是说来说去反正是他自己的问题,最后话题又回到多吃饭养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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