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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座时,邢平把糊掉的菜摆在自己面前,很快恢复一副憨态,还没说话就先笑,像一尊笑面佛。邢平与方惠在同一个工作单位认识,离过婚,前妻嫌他不争不抢,太窝囊。方惠却正是看中他踏实憨厚,天天一副笑脸,看着舒心。
章寻生父与邢平是全然不同的性格,周身萦绕一股烟草味,总是正言厉色,只会在教学有成果时笑逐颜开。
“奶奶还好吗?”方惠问汤思哲。
几年前她开始当汤老太的护工,汤奶奶七十岁行动自如,只是患有糖尿病,方惠平时需要过去给她测血压血糖、打针、按腿,陪老人聊天解闷。
章寻彼时与汤思哲互有好感,两人因长辈间的缘分,接触愈加频繁,顺其自然交往。
汤思哲点头,回道:“她昨天还说想你,说我姑姑按摩的力度不如你舒服,嫌弃得很。”
“刀子嘴豆腐心嘛,她之前老说家里冷清,孩子一个个全飞出去了,吵着要买鸟回来养,说等于重新养小孩。后来我陪她去买了只玄凤,她却不肯剪羽,那鸟没呆两天就飞走了。”方惠笑眯眯说。
章寻一心吃饭,暗想,鸟总是不踏实。
四人吃过饭后来到客厅,方惠切着水果与章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另两人在一旁下象棋。
这时电视里重播春晚小品,讨论的是“面包与理想”。演得是挺搞笑,但个中道理,稍一深想就笑不出来。
汤思哲挪了个“炮”吃邢平的“马”,突然说:“小寻今年也要毕业了。”
章寻吃水果的动作一顿,望着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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