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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可林大笑几声:“有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他神神秘秘地说,“其实那盒红茶我不是刻意跑去原产地买的,我在国外的时候,晚上去酒吧兼职调酒,有天一个哥们来到吧台前,说要一杯水。满架子好酒,却只要白开水。”
他说到这,勾起嘴角看了章寻一眼:“那哥们黑得只能看到眼白和牙齿,说自己只懂一些‘英格老骚’,但会‘’,能不能留他下来工作。他说自己来自斯里兰卡,背井离乡出来打拼,只想挣两顿饭钱。”
小车从十字路口往右拐,汤可林打着方向盘继续说:“你应该不知道,那里的人都很会笑,能笑到你心坎里,那哥们就笑得很诚恳。虽然我不是老板,但一听他的遭遇,立马拍板让他明天上班,当然,我和老板比较熟。”
章寻扭头认真听他说话。
汤可林瞟一眼导航,车速放慢了些,“我教他怎样调酒、基本的洋酒单词、怎样听懂客人要求。他也非常用心,很快上手了,有天给我送来一罐锡兰红茶,说是家乡的特产,这是他从老家带来最值钱的东西,要答谢我这个恩人。”
章寻目不转睛地听着,汤可林说:“眨眼。你以为有多贵,市面上不到一百块。但我感动涕零的,你说他大老远的异国他乡打拼容易吗?结果一星期后,酒吧里一排贵洋酒没了,那哥们也从此不见人影,这是把更值钱的东西带回老家了。”
“然后呢?”章寻愣住。
“然后,我被老板开了。”汤可林说完,仰天大笑,把车停在研究所前,“到了。”
章寻睁圆眼,联系到他之前的话,持怀疑的态度:“真的还是编的?”
“不真,我从这条河跳下去。”汤可林指向车窗外,言之凿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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