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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场合,章寻抛开千头万绪,只安静地望着汤祖父的墓碑。
他虽跟着来了,但汤可成没有主动喊他上前与汤思哲一同祭拜,章寻便识相地站在人群外围,看他们擦洗墓碑、烧香献花,脑海不自觉回溯起这位长者的印象。
他与汤爷爷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当时汤思哲的父母坚决反对他们登记结婚,年轻不懂事谈着玩玩就算了,真要登记结婚实在不合规矩,然而汤家两位长老却意外的通情达理。汤老太因方惠的关系,对章寻早有不错的印象。但令章寻没想到的是,那位不苟言笑的汤祖父,汤家的最终话事人,听闻他们结婚的打算,竟也只是略一颔首,这即是他所有的表态。
也因如此,汤可成夫妇不好再唱白脸,章寻顺理成章与汤思哲结婚。尽管心态今时不同往日,章寻依然感谢这位老人的开明。
那厢,汤可林对着他爹的墓碑侃侃而谈,说“你要是闲着就来我家喝酒,白的红的少不了”。吹牛到一半,被汤可成赶去一边,又被教训“不正经”。汤可林心说和自己爹掏心窝子讲话能多讲究,他爹生前也不见得多正经。
他撇撇嘴站去一边,看向其余墓碑,没说话。
众人祭拜完离去,章寻走到最后,往老人的坟上放了一朵白菊。
来去匆匆一场过云雨,云过了,雨也停了,天空放晴。汤老太说想去隔壁的寺庙拜一拜,众人便在殡仪馆门口等待汤可成办理完手续,随后一同前往。
门口有卖花的小摊,章寻一声不响看了须臾,一旁来了人:“章寻,帮我挑一束花吧,我还要去拜一个人。”
章寻瞥去一眼,收回目光,“那个人喜欢什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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