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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寻绕开他往外走,男人胡搅蛮缠,挡在他身前,“朋友,你这个状态不对劲吧?要不去我家休息一下,买包花生米聊天,把心里的苦水吐出来就痛快了,怎样,去不去?”
一口兄弟一口朋友,全都在不怀好意地装熟,那个骗我去修水管,这个骗我去聊天,你们一个两个出门遭雷劈。
章寻头昏脑胀,听那男人无休无止地问“去不去”,脸上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破口大骂:“去你大爷!”
他推开错愕的男人,拦住一辆计程车离开,司机问他地点,章寻乏力地靠在车窗边,报了学校的名字。
今天实验室只有江仪一人,正在做基因型鉴定。她看见来人,愣了好一会儿,“师兄,怎么回来了?”转身把ep管送去水浴。
“嗯。”章寻没有多说,走到自己的实验台,把手套扬了扬戴上,然后闷头做实验。
实验室里无人言语,安静,静到令人心安,章寻渐渐松弛下来。
此时于他而言,这里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数据与实验现象不会骗人,只要认真仔细对待,就能出不错的结果,再绞尽脑汁的演算都比人心易懂,更何况那颗心沥着的不是血,是毒。
章寻埋头看显微镜下的细胞,抱团的、分散的,即使黏在一起,每颗细胞也有明显的边界,若即若离、壁垒分明。
与他在天花板上看到的截然不同,但这不过是正常情况下的形态。
最普通正常的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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