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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藜芦用视物模糊的右眼看向鼻头哭得发红、表情委屈的徐天南,恍惚间想起儿时他在老宅养过的小土狗。
眸光微动,陈藜芦用微凉的手指轻轻拂掉挂在徐天南脸上的泪珠,张了张嘴,“不要哭。”
为他这样一个人哭,不值得。
徐天南眉眼低垂,一只手捉住陈藜芦为他揩去眼泪的手,贪恋地用脸颊蹭对方掌心,说话间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字一句道:“对不起……”
沉重的一句道歉宛如山崩,砸得陈藜芦顿时呼吸不畅。他缓了许久,失去神采的眼瞳漆黑幽幽,才摇头开口道:“没有…”
没有谁对不起他,他也早就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了。
陈藜芦知道如果自己不变得“正常”些,徐天南不会放心,于是他装作困乏,乖巧地问道:“可以睡觉了吗?我不会吵的。”
徐天南咬紧嘴唇,一滴泪顺着鼻尖垂落,他点点头,“可以。”随后他将原本洁白如新的床单换成了深灰色,没有一丝活力与希望,唯有无边的压抑。
陈藜芦没有再拒绝,吃过助眠的药物后他躺到床上,在小夜灯的陪伴下,困难重重地进入了睡梦。
徐天南握住陈藜芦的手,坐在床边陪了他很长时间,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的模样带着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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