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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再来。”

        “砰！”

        “手，抬起来。拿稳。再来。”

        黑猎隼咬紧了牙关，酸痛的手臂微微颤抖。

        他的父亲站在他身后，那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扣住他的肩膀。他知道父亲是怎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那双魔鬼的蓝色眼睛，仿佛世界上最深、最深的一泓潭水，生长着海沟的苔藓，蛰伏在飞满蝙蝠和灰尘的山洞里。

        黑猎隼掌心湿漉，让枪把有些打滑，他没有作声，换弹、上膛、瞄准。视野被汗水或泪水模糊。他用力眨一下眼睛。

        “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黑猎隼扣动了板机。

        后坐力击倒了他；他摔在地上，那只抓着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他攥住膝盖，低着头喘息，父亲投下的阴影笼罩住他，那样高大、就像永远不可逾越的山峰，又像日食时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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