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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里的那双蓝色眼睛不为所动。
十五米开外,一只鸽子被栓在树枝上,扯着脚上的短绳,被枪声吓得一蹿,收紧了羽毛。
父亲拎起他使他站稳,揪的是后衣领,好像很厌恶碰到他的皮肤似的。他的手臂和双腿软得像棉花,沉得像铅坨。他直起腰背,平举起枪。
“再来,黑猎隼。”
“不要让我、和你母亲,对你失望。”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他七岁或八岁,还是个孩子,无力……非常无力。
黑猎隼光裸的脚猫掌一般在木质的地板上点过。月光如水,静谧地洒进走廊,为窗台镀上一层毛绒绒的银边。
他从出生起就住在这里,这座世外的、古旧的庄园。森林茂盛得像十几年没剪毛的绵羊,湖泊澄净得像贵妇梳妆台边的银镜。鬼魂在这里出没,就在庄园里,那些磨损不清的上了年纪的天使和圣母的雕刻的注目中。
黑猎隼从没见过鬼魂,都是他母亲说的。
“到处都是飞蛾,每只都有人这么大,你看,成群结队的。翅膀呼呼。”他说,“哎呀。这么多纯白色的飞蛾。我们该清理这里了。它们吵得我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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